菜市场的气味是混杂的。一进门,先是湿漉漉的青菜味,夹着几丝泥腥气,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还带着土;再往里走,豆腐摊的卤香、肉案上铁钩子挂着的鲜肉腥味、水果铺里橘子的甜酸,一层一层地叠上来,把人裹得严...
我不记得那条小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我心里的。大约是五岁,又或者是六岁,总之是我还穿着开裆裤、光着脚丫在河滩上疯跑的年纪。那条河并不宽,最窄的地方,一个成年男子奋力一跃便能跨到对岸去;最宽的地方...
凌晨四点半,闹钟还没响,我便醒了。旅馆的窗子正对着山,窗外一片浓稠的墨色,什么也看不见,只觉得那墨色里有一层微微的凉意,透过纱窗沁进来,带着青草与湿泥的气味。我披了件薄外套出门,沿着石阶往高处走...
转过那片坡地,荷塘便毫无征兆地撞进眼帘。初时只觉得一大片绿,沉沉地铺在水上,绿得那样认真,叶与叶挤挤挨挨,竟不见一丝水的缝隙。太阳斜斜地照着,那绿便分出层次来,近处的嫩些,透着光,像新磨的玉;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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